明朝永乐年间三保太监郑和曾率舰队七下南洋,最远到达非洲东海岸,时间是公元1405到1433年,比哥伦布1492年发现新大陆早了将近60年。郑和的事迹近年引发了西方学者研究的兴趣,1994年美国女作家李露晔出版了《当中国称霸海上》的郑和传,此书说郑和的探险曾远达肯尼亚,并在肯尼亚发现了郑和麾下中国水手的后裔。

    为此《纽约时报》驻东京特派员吉斯德今年2月专程前往东非,结果他发现一些极可能是郑和部下的后裔,令他喜出望外,亦令他深思一“个过去数百年来最大的谜”:为什么哥伦布而不是中国的郑和发现了新大陆?现摘译吉斯德的所见所闻,以飨读者。

    《当中国称霸海上》的作者说,她在肯尼亚遇到的人们自称,他们是数百年前巴狄岛(Pate)中国船难幸存者的后裔。于是我决定前去巴狄探个究竟。

    位于肯尼亚北方的巴狄岛,丛林密布,无电也无路。

    最初走访的几个村庄,不得要领令我失望。惟有在较边远的Chundwa和Faza村,我发现人们的眼睛、头发及皮肤确有亚裔祖先留下的特征。不久,我在一闷热难当的下午,穿过椰子林,来到西雨村(Siyu),巧遇40来岁的渔夫巴杜。我目不转睛、不胜惊异地看着他,因为他有着浅色的皮肤和细小上斜的眼睛。半晌后,我才开口询问他的背景和相貌。巴杜说“:我是法茂族人(Famao)。这里我们法茂族大约有50人或100人。相传我们是中国人或其他人的后代。”

    他继续说道“:许多年前,—艘中国船搁浅在此,水手们游上岸,来到现在我们叫作上加(Sanga)的小村,他们娶了土著女子为妻,这就是我们法茂族人为什么长相与别人不同。”另一个浅色皮肤略有亚洲人特征的法茂族男子趋前听我们说话。他的名字叫密奇(Mzee)。他也说,曾听老人叙述早年—艘中国船发生船难的故事。他更主动地说出—件令我惊讶的事:过去非洲人曾将长颈鹿送给中国人。次日,我遇见一位55岁、名叫邦纳赫瑞的法茂族男子。他自豪地对我说“:我的祖先是中国人,或越南人,或者大约是如此。”于是,我问他们如何来到巴狄岛。邦纳赫瑞耸耸肩答道“: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 我和这些村民的谈话,绝大部分内容相同,非常引人入胜。接连几天村民总是围着我说长道短,他们的样子极像亚洲人,但是他们对自己的不同模样说不出所以然。我不死心,继续探访,终于我找到像55岁法茂族渔夫欧马尔这样的人,他清楚地记得他祖父所说的故事。我从欧马尔和其他一些村民口里得知这样一个故事“:他们说,很久很久以前,中国的水手们与非洲部族藩王首领有着贸易往来。藩王让他们将长颈鹿带回中国。—艘中国船在巴狄东岸触礁遇难,水手们游水上岸,随身带来船上的陶瓷及其他货物。日久天长,他们娶土著女子为妻,改信伊斯兰教,给村子取名“上加”。“上加”(Shange)一名源“自上海”(Shanghai)。稍后,巴狄部落爆发恶斗,上加村整个村被毁,法茂族人纷纷逃命,有的逃到内地,有的落脚西雨。”